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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才阿璞

Jul 18, 20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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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视为“智残”的他,听着交响乐,创作出不可思议的画

  羊城晚报记者 邓勃 摄影报道

  一首乐曲?一个乐章?

  不,是阿璞的画。

  尺幅千里,动魄惊心。万马嘶鸣,刀剑交响,战鼓阵阵,喇叭声声……阿璞指挥着雁群,他用他的笔蔽日遮天。他让动物狂欢,他让人物疯狂。

  “我想画尽古典音乐!”

  阿璞,是何等神仙?可指挥天、地、人?

  天才,这样说陈元璞不过分。

  凝视着陈元璞的面庞,很瘦,长着个大脑门,一副很大的镜框;他静默时表情木然,说起话来脸上却浮现出一种稚气和灵动。

  他家在荔湾区一幢狭窄的居民楼里。

  元璞在画画,不大的客厅充斥着交响曲……他68岁的父亲陈子平,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阿璞。他与妻子这样守护着阿璞守了33年。

  阿璞的母亲邓笑卿对我说了很多她的阿璞,阿璞刚生下来不会吮吸,不睁眼睛,“脑袋也有点像现在的‘大头婴’”。爷爷拿着放大镜一页一页地翻看字典,终于选中一个名字:元璞,一初为元,朴拙如玉。

  母亲说,阿璞一岁还坐不稳,两岁才能在地板上坐着走。上幼儿园大班,阿璞上课时完全没有一点交流的意识和反应,只是吃指甲、发呆。

  但是,阿璞却对画画和动物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。“这让我们觉得他还不完全是一块木头”,阿璞在家饲养很多小动物,还喜欢在墙壁地板上涂涂抹抹。

  7岁时,阿璞凭着一首《青蛙歌》和主动为老师画的一幅画,被招进小学。入校以后他的学习成绩却一直很差。阿璞的父亲举例说,在阿璞眼中,1+1=2永远是:一枝铅笔+一枝铅笔=一只鸭子。回家后,父母问作业是什么,他总是木然地摇头说“不知道”。母亲只好跑到他同学家去一一询问,然后再强迫他做作业。一遍一遍地逐题解释,但阿璞的脑袋“就像一块木板”,母亲说,“我气得无法坚持时,就换他爸上;他爸气得要一巴掌打过去时,再换我……天天如此啊!”

  阿璞的父亲说,那时别人说的两句话让他记一辈子:“别人养孩子,你养的是什么啊?”“这样的孩子扔了算了”。

  为了照顾阿璞,她从老师转为职员,“我没当老师,好多人可以顶替,如我不教我仔,就没人教我仔了。”

  阿璞在学校里总是同学取笑的对象。而在做早操时,他有时也会被藏起来,因为他不协调的动作会给参观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
  阿璞绘画以外的课程仍然一塌糊涂。升初中时,精神病院的检测结果是:轻度精神发育迟缓、智力残疾四级。

  他只有他的画。那不可思议的画。

  

  “我下辈子还要做关老师的学生。”阿璞8岁“走后门”进入了广州市少年宫,一直到现在。是少年宫的关小蕾老师发现了阿璞的绘画天才。“这个孩子的画特别怪异,像梦境一般。”

  再后来,阿璞被交响曲所吸引,那一年是1991年,一发而不可收,一直画交响曲到今天。

  1997年,里赫特、索尔第、切里比达克3位音乐大师相继去世。“我觉得这是巨大的损失,很悲痛,也很有一种使命感,就更加拼命地日夜画画。情绪持续亢奋,经常出现幻听,就走不出来了。”

  据阿璞父亲回忆,阿璞“目光呆滞、胡言乱语,竟然说我不是他的父亲,我才知道,阿璞疯了!我真是想不通啊,本来就弱智,为何又来了精神病?”

  之后,阿璞一直坚持吃安定药。画也不停,但不可否认,数量少了很多。也许,一些灵感被安定药掩埋了。

  “我爸爸妈妈不能没有我,我如倒了,我爸爸妈妈也会倒的。”那是阿璞最近一次发病时说的话,他这次在医院里整整住了四个月零七天。这次的病很严重,下半身没了知觉,瘦得只剩下皮包骨。但元璞挺过来了……

  “我不能死,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呢。”他挺了下来。但从此他只能依靠轮椅移动……

  阿璞还在画画,他画梦,他画坚强,他画未来……

  “我们已联系好,在广州残亚会期间,在亚运场馆展出阿璞的作品。”关小蕾老师对我说。

 

天才阿璞

  阿璞和爸爸妈妈
  阿璞行动不便坐在轮椅上。记者给他拍了一张留念照,旁边是摆在阿璞家显目位置的假花
  阿璞的作品:《柴可夫斯基:“悲怆”交响曲之第一乐章》
  阿璞的作品:《圣桑:管风琴与交响乐队的抗衡(选自《管风琴交响曲》第四乐章)》
  2002年11月,阿璞与关小蕾老师带着学生出外画广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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